总结 观影

观影丨英文系主任

多年前知道Sandra Oh时,她是《实习医生格蕾》里干练的医生Christina Yang。当初看《实习医生格蕾》还是因为我一直关注一位出了国的本科同学。那时很羡慕她,因为她出国了我没出成。看到她的日志里提到这部剧我也就看了起来。我不喜欢剧中女主Meredith个人生活里的那些拖泥带水和纠缠,更喜欢Christina Yang,虽然她衣服都没时间洗,屋里乱成一团,但专注事业,且个人生活也不像Meredith那么戏剧化。那时我就想成为Christina Yang这种事业型的人。

十几年之后我终于生活在了国外,Sandra Oh的演艺事业早已起飞,这部《英文系主任》里,她的角色依然是事业性女性,演员演技让人印象深刻,不同场景下的面部表情实在太精准,尤其是她和养女珠珠互动时,眉眼里传达的细腻而丰富的感情不是随便哪个演员就能做到的,她的眉毛为什么那么灵活,到底是怎么控制的?

Sandra Oh的演技自是不必说,这部剧就故事性来说可看性也很强,对学界生活感兴趣的人也都可以来看看。片子只有六集,但揭示了当下学界中存在的很多问题:人文专业的困境,老白男教授们的傲慢,少数族裔女性教授们受到的隐性歧视,学生和教授观点上的冲突,社交网络对事件的断章取义和病毒式传播等等。学界所面临的这些问题,一部短剧无法揭示一切,也无法给所有问题提供一个解决方案,只能在简短的戏剧冲突中让观众短暂思考一下。

这些问题我虽不敢说有多么深刻的了解和体会,但在学院呆了将近七年,多少也有耳闻,一些也有亲身体会。和家属一起看剧时,他说:“你不觉得这种学院生活很致郁吗?” 致郁是我后来几年才体会到的,但初入圈时,Sandra Oh在片中饰演角色的生活,就是我当时对未来生活的设想。当时想的是念完博士找教职,做研究,搞定身份,不结婚,收养一个女儿。他问:“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的吗?你看看这女主工作上的一堆烂摊子!”

当然是真的那么想!入圈的时候眼里只看见光环,根本没去了解另外的一面。

如今我退圈了,没成为Sandra Oh饰演的任何一款事业型女性,刚刚找到了一份非常普通收入较低的工作,但我没有什么怨念,已经接受了现实,能找到份工作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过往

过往丨石头记

最近在豆瓣发现了一个小组,叫“爱捡石头”,一位组员贴了一盒石头的照片,是ta小时候捡的。看到那盒石头,我又想起了小时候。那时我常去江堤外一个预制板厂旁,那里有好几大堆石头,我蹲在石堆上,在里面刨啊刨,每当找到好看的石头就高兴得不得了,那是童年时期仅有的一些快乐。

我住的镇子太小,没有什么丰富的生活。课外娱乐不多,节假日一般去镇北的人民公园,坐坐小火车和旋转飞机就很快乐,但这种快乐要花钱,所以只有在春节这种特殊的时候才会去。平日放学后或是周末,有的孩子去小河沟钓小鱼小虾,有的爬树,有的在街上闲逛,我不爱去水边,大人说水里有血吸虫,我也不敢去。我的童年乐土在江堤外,去那里野炊,放风筝,捡石头。

说起来,我开始捡石头是因为另一个同学,她和她妈妈都是心中有美且手巧的人,她家的阳台上种着花草,她妈妈给她织的毛衣很别致,上面有卡通图案。她捡来的五颜六色的电缆线被妈妈做成了可爱的迷你桌椅,她还给我玩过她妈妈用几块玻璃条做的万花筒。她给我看她捡来的石头,石头放在装了水的玻璃瓶里,看着光滑透亮。

同学告诉我江堤外可以找到好看的石头。于是去堤外找石头就成了我的爱好之一。有时我和同学一起,有时我一个人去,大人似乎也不担心我会走丢。江堤外特别空旷,几座民宅零星散落在空地上,远处有一座小的庙宇,还有一个预制板厂,旁边大堆的鹅卵石就是制板的原材料。平时石头就那样堆在那儿,似乎无人看管。蹲在上面刨石头,似乎也从没有人来轰我走。

石头堆很高,我总是先走到最顶上,那里方便坐下,或是蹲着。随机选一个挖掘点,我就开始用手扒拉来扒拉去。石头那么多,我究竟在找什么样子的呢?那种颜色鲜艳且半透明,上面有着特别花纹的就是我要找的了,我找到过那种层层叠叠带线条花纹的,也找到过带小圈圈花纹的,红色的最漂亮,对着阳光看像宝石一样,但只要是那种半透明状的,什么颜色都好看。这样的石头并不常见,有时扒拉了半天也找不到一颗,盯着一堆石头久了也容易眼花,不容易发现目标,这时候我就会换一个地方继续挖,到该回家吃饭前总能找到那么几颗。

正因为稀少,所以每找到一颗漂亮石头我都欣喜万分,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生怕掉了。回家的路上心情雀跃,但同时又担心弄丢石头,所以一回到家就会立马把石头放进玻璃罐。慢慢地,罐子满了起来。我把罐子里装上水,放在有光的地方。这些石头在水里对着光才最好看。水要经常换,不换会发臭,石头上也会生“水锈”,蒙上一层白色的沉淀物。换水的时候,我总把石头捏在手里摩挲,感受一下石头表面的质地。最喜欢的那几粒我会单独挑出来,对着光看了又看。

除了去堤外捡石头,每当我经过建筑工地看到石头堆,都会多看几眼,有时候也趁人不注意去扒拉两下,期待有所收获。看到铺好的鹅卵石路,有时都会仔细端详嵌在里面的石头,看看有没有好看的。有时河道边也会有石头,但扒拉几下就翻出蠕动的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所以堤外的那几个大石头堆才是我最有收获的宝地。

捡石头的爱好在我父母看来十分怪异,我常常独自去寻找,他们更是认定我是个孤僻的怪人。有时候向旁人提起我的这个爱好,他们带着嘲笑的口吻,“她喜欢捡biebie(方言里“石头”的意思)”,说完便会哈哈大笑。那时的我被嘲讽会有些受伤,当我反抗这种嘲讽,他们更是会讥笑我脆弱敏感,“鼻子尖都挫不得。” 我继续捡着石头,在找到一粒美丽石头的欣喜中忘却他们的嘲讽。

然而我的石头们最终难逃被丢弃的命运。我的妈妈对它们感到厌恶,我的珍宝在她眼里毫无用处,还白白占地方。“看我迟早把你的石头给扔了。”我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儿。有天我回到家正要倒腾石头,却发现它们不见了,问我妈看到没,她说扔了。我又气又急,跑了出去,石头已经被扔在路边,我赶紧捡回来几粒,但大部分却已经找不到,可能被来往的车轮给带走了。我气哭了,却又无法和我妈争辩抗衡。后来我去外地念高中,再没有时间捡石头,仅存的一些石头留在了家里,搬了几次家之后也不见了,估计最后还是被我妈扔了。

很多年以后我在所住的美国小城一家小店,遇到了这些美丽的石头,才发现原来它们的学名叫agate,也就是玛瑙。店里什么石头都有,紫水晶,玛瑙,碧玉等等,被分类放在带方格的小盒子里,经过抛光的石头十分光滑,不像我小时候捡的那些多少有瑕疵。一美元一粒,我挑了两粒博茨瓦纳玛瑙,但好像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稀罕它们,可能是物以稀为贵吧,买来的总是没有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好。

后来在加州的一些海边,以及苏比列尔湖的一段湖岸边,我又发现了鹅卵石堆,看到它们我兴奋不已,海景湖景也不看了,拎着袋子去捡石头。在苏比列尔的湖边,我挺着怀孕六个月的大肚子,让老公自己去步道上转悠,我找了块木条当板凳,坐在湖边就开始找石头,收获不多,找到了小小的一粒玛瑙,但小小的一粒却带来了大大的快乐。

曾经那样美好的童真被成年人嘲讽和压抑,后来又因为生活东奔西走而无暇被顾及。这么多年以后,我坐在湖边,听着湖水声,拿着找到的那一小粒玛瑙,对着蓝天给了它一张特写,尽管腰酸背疼,心中却满是快乐。

曾经那样美好的童真被成年人嘲讽和压抑,后来又因为生活东奔西走而无暇被顾及。这么多年以后,我坐在湖边,听着湖水声,拿着找到的那一小粒玛瑙,对着蓝天给了它一张特写,尽管腰酸背疼,心中却满是快乐。

后记:因为写这篇日记,想起了小时候一起捡石头的玩伴,我们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联系了。这两天通过其他认识的人拿到了这位童年玩伴的联系方式,约了视频聊天。她现在仍然很爱捡石头,不过住在城市里,已经没有什么地方给她捡了。我以为她妈妈不像我妈妈一样扔掉石头,结果她说她妈也曾经把她的宝贝石头从三楼扔下去,她夜里拿着手电筒去楼下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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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槽丨二手店情谊

从前和妹妹的联络不多,一个月约着视频电话一两次,很多时候都是在跟家人电话后需要找彼此吐槽。现在我俩却因为逛二手店这个共同爱好多了些联系,平日里的随机交流也多了些。

“看我最近看到的好看的盘子。” 我妹把她看到的好东西的照片发给我。

“我最近淘到了这个罐子。” 我也会把买到的好东西的照片发给她。

我们分享二手物品的照片,也分享发现的二手物品背后有趣的故事。

“我最近在garage sale上淘到几本中文故事书,里面还有当年的购书发票。” 我告诉她。

她则写了一篇豆瓣日记,讲她淘到的物品背后的故事,我去读了读,特别有意思。

“哎呀,最近买了太多盘子,不能再买了,家里放不下了!” 我跟她说。

“你需要买个餐具柜!” 她会怂恿我。

“那太不极简了!我还是应该少逛点二手店,不能每周去,应该改成每月去。”

“可是那样就少了很多乐趣!” 她说。

啊哈,还是我妹懂得逛二手店的乐趣,每周在里面花个八块十块钱淘到自己喜欢的,比什么都快乐!

有时候还会有神奇的发现,比如她发给我一件在二手店发现的东西,我发现我竟然有那样东西。她发给我一个蓝色的小碗的照片,我发现我有;后来又发给我一个蓝白花纹的小碟子的照片,我发现我也有。“这个盘子我有!你看看背面,还是民主德国生产的。” 每每遇到这样的巧合我就很激动。我俩地理位置离了十万八千里,在二手店里却会发现同样的东西,说明商品全球化,也说明我俩的品味差不多。

二手店逛多了我俩就开始琢磨创收。

“我朋友建议我在Etsy上开个店。” 我说。

“但其实卖不出什么价钱啊!” 

“是啊,我只想到了一种有利润空间的卖法,就是走量,批量运去海外卖。”

“我还会希望物品在本地交易。本来我们买二手也是处于环保,要是卖去海外可,运输啊打包啊又会产生很多垃圾。”

“对吼。” 

所以两个环保小卫士的创收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但希望还在!最近我发现美国和荷兰有互惠协议,我若成为公民即可申请去荷兰创业什么的。

“你说我去荷兰搞个什么生意呢?” 我又开始畅想。

“我到时候开个二手店,你去给我的店子当买手,到时候你就只用去各处搜罗好东西就行了。” 希望贫穷二姐妹的美梦成真,早日团聚一起开二手店。

日常

日常丨今天是个好日子

这周依然是非常忙碌,周一面了个试,周二带小孩去一个playgroup的开放日,周三跟孩子约了playdate,周四原本小孩要送nanny,但nanny的孩子病了,所以我带着她去西边的一个公园见了朋友,匆匆聊了几句,有小孩在小孩似乎就成了中心,也没聊几句成年人的话题。周四晚上看到另一份工作的面试官的邮件说要电话聊聊,回了邮件约了周五聊,内心隐约感觉这份工作有戏。晚上和朋友在Chowbus上点了一些中餐,等着周五一起大吃一顿,庆祝当妈妈两周年。

周五孩子送去了nanny那,可以专心处理自己的事了。早上九点面试官在约定时间打来了电话,告知我得到了这份工作。我问了下一些细节,告诉她我下周五前会给她答复。挂了电话立马邮件约了这份工作的人事了解薪资详情,同时约了职业咨询师了解如何谈判要求更高的薪水。九点半跟另一位在学校工作的员工聊她的职业经历,了解了一点新的东西,对方是中国人,有一个刚八个月的女儿,跟她谈完工作的事又商量了有空约playdate的事。

忙完了工作相关的事,出门去买了些水果,为明天孩子的生日会做准备。接着孩子爸爸开车送我去市区取蛋糕,出门前我把小冰箱清理了一番,为蛋糕腾位置。去取蛋糕的路上,我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但他却不停问我问题,“取蛋糕的时候再买块小蛋糕啊!” 他叮嘱我,其实这事我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待会儿到了店里就会买;“你得到的这份工作具体要干些啥?” 其实工作内容我之前也跟他说过,估计他又没记住。天很热,他这么不停地问问题弄得我有些烦躁,我回答他时也没好气,很不耐烦。于是他也生气了,说每次他do something nice for me(比如送我去取蛋糕)的时候我态度都很差。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只能住嘴生闷气。本来是该开心的一天,却又多了这些不愉快,最后我道了歉,承认是自己态度不好。

拿到蛋糕回家稍微歇了歇,打了那两个上午约好的工作电话,然后就三点了,出门去之前约好的理发预约。 理发时间比我想得要长,花了大约快一小时,出了店门就接到老公的电话,说他的家人都在线上等着庆祝孩子的生日了,问我什么时间到。我加快脚步赶紧回家,拿出先前买好的一块小的巧克力蛋糕,大家对着屏幕给孩子唱生日歌,唱完给孩子喂了几口蛋糕。

后面的几个小时已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大概率是在带孩子。忙了一天,到了晚上七点,朋友来家里,我们一起等在Chowbus点的外卖打算庆祝一下,摆好了桌子,拿出了好看的餐盘,一切就绪,只欠外卖。结果等到九点半都不见踪影,朋友一直在跟客服沟通,但饭却久不见来,最后自己煮了面,烤了Trader Joe’s的一个速食打发了一顿。我等到快十点半撑不住去睡了,睡前跟朋友铺好了床铺,这个鬼外卖害朋友没法回家,只得在我这留宿一晚,最后的最后外卖快十一点半才到,第二天吃时也没有很兴奋,对美食的期待已经被漫长的等待中消耗殆尽。

找到工作是件让人兴奋的事,但我仅仅在接到电话后的那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时间里激动了一下,后面就投入到有孩生活的洪流中去了。

日常

日常丨一个周五的夜晚及周末

这段时间事情很多,从七月底到八月初投了十来份工作,其中五份给了面试。过去一周忙着面试,然后就是和这个老房子斗智斗勇,换掉了前屋主留下的不太灵光的洗衣机和烘干机,放弃了拆机几次觉得没救了的冰箱,约人来检修因为下暴雨渗水的地下室,还有家里的门膨胀变大堵着打不开暂时还没有约人来修。再就是跟孩子约最近认识的小朋友一起玩,跟她报秋天学期的各种兴趣班以燃烧她旺盛的精力。每天忙着这些很难跟孩子爹联络感情,这个周五难得有新认识的一位妈妈愿意帮忙,在孩子睡后来家里帮忙看着孩子,我和孩子爹这才有机会出门搞搞二人世界。出门前两人一起把家里收拾干净,我换上了平时不怎么穿的裙子,孩子爹也配合我换了件周整的衣服。

周五晚的天气宜人,暑热退散,有一丝风,我俩走出屋子,我深呼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孩子爹提议在附近散会儿步再去吃饭,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吃饭。开车去了两人最爱的越南餐馆,快八点了,店里差不多满座,但还有些座位,所以也无需等座。他点了他最爱的香茅鸡,我点了最爱的火车头汤粉,一切都很熟悉。两人拉些家常,也并没有聊什么让人印象特别深刻的话题,两人难得有这样相处的时间,所以即使话题平淡,我也没有拿出手机分散精力,训练自己专注谈话。

一碗汤粉下去胃舒服极了,两人吃饱决定去走走。开车回家的路上在家附近的公园停下,牵着手在湖边散步,夜有点儿凉了,两人相拥暖了会儿。湖边没有什么人,天上一轮弯月映在湖中,我俩聊了聊孩子,蚊虫开始咬人,我俩也就回家了。

因为本周完成了几轮面试,周末的心态比较放松,周六早早起来,像往常一样,他带孩子去农夫市场附近的公园玩,我在农夫市场火速买菜,在面包摊遇见了跟我差不多同一时间来的博士生,她在面包摊打工,我从她手里接过面包时才认出她,希望她已经顺利念完了学位。今天买得特别多,番茄是一定要的,还买了不少绿叶蔬菜和蘑菇。买完菜接着去很久没去的一条湖边trail那儿约见了朋友,试用了新买来背孩子的Deuter Kid Comfort Pro。回家睡了个舒服的午觉,跟妹妹讲了很久的电话,然后带小孩去社区的block party玩了下粉笔和泡泡,晚上孩子睡后我做了饭,之前每天糊弄吃饭实在糊弄不下去了,正儿八经做了饭,炒了鱼香茄子和虎皮青椒,烤了罗勒番茄鸡腿,第二天还炖了一锅台湾牛肉面的汤头。

做完饭练了琴,最近练琴的状态也不错,不过识谱能力可以再提高提高。睡前看了一点书。

世界纷纷扰扰,糟心的新闻特别多,记下这些生活里令人愉快的琐碎也是为了平衡那些担忧。我担心国家朝鲜化再也见不到家人,也担心气候变化在不久的未来要频频面对极端天气和自然灾害。除了这些大的忧心事,日常婚姻生活里也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也有一些让人崩溃的瞬间,但我现在很少被情绪裹挟了,因为知道对我的心理健康没有任何好处,有情绪就会快点找方法消化,然后着眼需要解决的问题,能解决一点是一点,生活还是要继续,能保住一点快乐和乐观就保住一点。

日常

日常丨一个夏日

周四一早孩子被她爸爸送去了nanny那儿,我睡到九点半才醒,醒来懒洋洋的,洗了个澡,去了趟Trader Joe’s。我俩分别约了朋友一起午饭,在校园附近,于是一同步行往学校走。

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穿过校园是什么时候,可能有一年多了,疫情外加离开系里,也没有什么去学校的理由。经过学校主道,不少地方都在修建,冒出了好几栋新楼。

街上的人比我想象得多,大部分是学生,很少有人戴口罩了,大家打完疫苗后会放松一阵子,对病毒也没那么警惕。经过系楼瞄了两眼,没什么动静,不知谁在里面,与我也没有太大关系了。

天有点热,和约见的朋友同一时间到了碰头点,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吃石锅鱼,走进那家中餐馆,里面顾客寥寥,有点热,好像没开空调,立马出门换了另一家中餐馆,两人点了一鱼一肉一青菜,慢慢吃着聊着,朋友说对学界也很幻灭,觉得教授终身制这个体制选拔过于严苛,压力大,然后又提到跟导师的合作关系,说是也不怎么样。朋友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吃惊,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很踏实,跟导师好像也相处得不错,非常适合做学术。在学术圈里的人,可能在某个时刻都会幻灭一下吧。聊完学术生活又聊了些个人生活近况的东东西西。

吃饱了走在路上继续聊,在商业主街发现不少新店,多了一家亚超,一家兰州拉面馆,一家亚洲糕点店,疫情之下是不是只有亚洲店还坚挺不倒?进去买了一个奶油蛋糕卷,心想我盼了那么久的亚洲糕点店总算是有了一家。

太阳很大,我俩沿着湖边的林子继续散步,湖边人很多,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我很久没来湖边散步,有些想念。走累了该回家了,到处在修有点失了方向,老体育馆拆了,对面的停车场也拆了,不知道这两块大空地上会建什么。在这儿已经六个年头有余,每年事物都在变化,然而处在其中却难觉察,但一回头隔着六年望去,发现那时的朋友们早已飞到四处,联系也寥寥,当时的我怀着的一些希望和一些理想也被现实击散了。

我留在了这儿,旧友们走了,我的生活还是要继续,要走出去,认识新的人,结交新的朋友,重塑新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在这样一个夏日里去校园走一遭,心中生出了些难以捕捉的情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那就先这样吧。

日常

日常丨一场追思会

和Q君仅有短暂的交集,那时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因为共同的朋友见过几面。后来他去了另一个城市工作生活,常在朋友圈更新一些生活片段,不常刷朋友圈的我,对他的生活只知一些皮毛。

上周得知Q君去世的消息,十分震惊。向共同认识的朋友确认后,才知道他在2020年初确诊,一年多的治疗里,曾有好转,但后来又恶化,最终不治。

共同的朋友邀请我参加了Q君线上的追思会。

线上追思会的房间里来了一百多人,有他父母的亲朋,他的同学朋友。等人到齐的间隙,屏幕上展示着他生前的一些留影,以及他四处出行留下的摄影作品。

人来得差不多了,电脑屏幕的一个个小格子里,大家的表情十分凝重。追思会的现场部分,来宾安静地坐着,他的父母坐在一边,背景里是他钟爱的钢琴,上面盖着黑布,钢琴上放着两束花。我记得这家琴他才买没多久,追思会时从他母亲那里了解到,他因为化疗双臂发麻,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弹这琴。

两个多小时的追思会里,我从Q君的亲朋好友同学同事的分享里,知道了他更多成长和生活的细节,大家用美好的字眼描述这他,善良,开朗,乐观,坚强,优秀,上进,懂事,爱思考等等。我知道了他姓名的由来,看到了他小时候的照片,和家人在一起的点滴,求学工作中的片段,他打球,写字,写诗,弹琴,钻研音乐和摄影,深夜对着天花板唱歌,这是多么丰富的一个人。同时也了解到了他生命最后一段时间的故事,肚子疼以为是消化道出了问题去检查,却被告知是另一个器官的癌症晚期,确诊后积极配合治疗,稍有好转的时候抓紧时间陪父母出游,摆弄他喜爱的摄影和钢琴。同时我看到了他生命最后一段时间里身体的巨变,整个人消瘦不已,化疗之后没了头发和眉毛,面相都变了。命运待他实在太不公了,让他承受这样大的病痛,早早消逝,但听了大家的分享又觉得他没白来人世一趟,有亲情围绕,有丰富的人生体验。

主持人最后问还有没有人要分享,我有那么一点点冲动,想要说两句,但最后没有说。我感受到的A君和大家说的有所不同,大家描述的那一面是真实的,我相信我所看到的也是真实的。我记得的是他看到喜欢的人时眼中泛着的光和脸上的羞涩,是他那些看起来有些疯癫的文字后藏着的类似艺术家和哲学家的那种孤独。虽然他好像拥有了一切,殷实的家境,充满爱的父母,非常好的工作,丰富的业余生活,但他似乎一直在追寻一样东西,也许是人生的真谛,也许是知己,也许是别的什么,然而上天给他的时间太短,希望他在天堂里能够找到,不再孤独。

A君的母亲做了最后的发言,她说A君的出生给他们带来了无比的快乐,看得出他们真的是很爱孩子的父母。她过程中多次流泪,无不让人动容,我在屏幕前也跟着哭起来,为Q君哭,也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他父母哭,如今我也是位母亲,没有什么比失去孩子更令母亲心痛的了。

人走了,大家对他的记忆还在,A君是个很特别的人,大家应该会一直记得他。

Rest in peace, Q!

日常

日常丨两个逝去的年轻人

有两个年轻人离世了,一个不到30岁,另一个30刚出头,为他们感到惋惜。

我和第一位其实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在同一个网络小组里,曾看到过她在组里发的对生活感到气馁的帖子,五月底时,看到一个友邻转了她一条轻生的广播,转发评论是”RIP”, 点开看下面的评论,看到她线下的朋友回复确认她已经离世。我睡前转了这条她生前最后一条广播,去看了她在网上留下的一些足迹,试图拼凑出一点什么。

感觉她是个很爱读书也很爱思考的人,某篇日记里她谈到对能动性的看法,提到了对资本主义的反抗。她是个从小城走出去的姑娘,硕士念了名校,去香港念文科博士,没念下去退学了,在大城市找工作不顺利,最后回到了家乡小城的学校工作。作为旁观者,我没法知道这其中的具体的纠结和绝望,是什么让她陷入了死胡同?让她丧失了活着的希望?

她的个人主页里有她一张照片,穿着学士服,看着那样年轻,本来后面的人生路还有很长,但她却看不到前路,选择了结束。第二天早晨我发现原广播及转发已经被平台删除。

平台能删掉她最后的广播,却删不掉网友们对她的记忆,我看到不少网友给她留了言,有的把最后广播下的评论截了屏。姑娘一路走好,愿你在天堂不再忧愁。

后续:这两天逛小组,又点开了之前这位姑娘发的帖子,下面有人说姑娘还活着,我点开她的主页,发现6月14号她发了一条“无良媒体都滚开”的广播,所以她还活着,太好了。

我和第二位离世的年轻人不算特别熟,但生活中有过短暂的交集。那时他才二十四五岁,和同学的一次小型聚会上见到了他。那天我的室友喝得小醉,拉起了小提琴,他看着她,眼里闪着光,后来有次他约我室友一起在校园闲逛,室友硬拉上我一起,我还记得他言谈间的羞涩。

这场追求没有结果,后来他去了西岸的城市,我有他的微信,他常发很长的朋友圈,虽然做着技术类的工种,骨子里却很有文艺情调,喜欢下厨,常弹钢琴,发外出摄影采风的图片,又或是一些对生活和人生的哲思。我微信用得不多,有几次因为他朋友圈发了我比较感兴趣的话题还私下聊过一些。2017年我去西边城市玩,跟之前的同学见面吃饭,同学也叫上了他。再后来2020年9月,同学弄了次视频聊天,几个从前认识的人聊了聊,他也在。前几天同学告诉我,那次聊天时他已经确诊,戴着帽子,但没有告诉大家。

上个周五的晚上我刷着朋友圈,看到他的朋友圈更新,是他的父母告知他过世的消息,一开始我还有点怀疑,以为是他弄出来的恶作剧,问了和他一个城市的同学后才知道是真的。回头再细看他过去一年的朋友圈才看出征兆,比如他说2020年对他来说来特别了,比如他写“必须为了爱他的人活下去”,比如他照片里明显的消瘦。其实之前看到他发的那些似乎有深意的朋友圈,我是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但因为跟他也不算是特别熟,所以也没上前问。

癌症竟然能如此快速地夺去一个人的生命,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一个鲜活的人就消亡了。过去的几个晚上,不知为何,我总是想到他,他是那样特别的一个人。

看到第一个年轻人离世时,我想到了自己,因为我也曾有过她的困境,那天我很难受,哭了一会儿。看到第二个年轻人离世时,我想到的是人生和生命,命运那样深不可测,人生还没展开,死神却已经来敲门,他还没来得及去爱,还没来得及看更多的风景,还没来得及在才买没多久的新钢琴上弹上几曲,一团疯狂繁殖的细胞就已经将他带走。

过去的五年里,身边离世的人很多,我已进入频频和死亡打交道的中年,但逝去的这两位,他们太年轻了,太年轻了。

日常

日常丨回归

凌晨四点把熟睡的孩子从床上抱起来,要去机场了。

一家三口从墨尔本飞悉尼,从悉尼飞旧金山,从旧金山飞芝加哥,又从芝加哥飞到小城,在旧金山飞芝加哥的航班上,孩子累得失控大哭,怎么哄都哄不住,我也急得掉了眼泪。一路折腾了三十多个小时,终于在小城机场落地了,取行李发现航空公司弄丢了一件,沟通交涉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傍晚七点多时终于坐上车往家开。

空气里夹着湿气,是夏夜炎热的味道,耳边是远处沼泽地里熟悉的红翅黑鸟的叫声,澳洲的凤冠鹦鹉的聒噪喊声已经留在了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之外。

不知道五个月都没人住的房子会变成什么样?

到家了,推开后院的门,院子里杂草丛生,地面上还留着去年秋冬的凋零残叶。薄荷在园子里毫无束缚地疯长,占了很大一片地;葱在角落里长得粗壮,开了一簇簇球状的花,去年自己育苗长出来细细的韭菜现在也茂盛了起来。推开房子的后门进家里,屋子里很久没住人,空气仿佛停滞了,不流动的空气带着陈旧的气息,家具上落了一层灰,在屋里转了一圈,身上挂了几根蛛丝,要是在澳洲再多呆一段时间,家里可能就要变成盘丝洞了。

离开了五个月再回来,仿佛重新搬了一次家,接下来的两三周里我都在重新整理,不再需要的东西理出来,从前没有合理收纳的物件重新摆放,很是忙了一阵。

除了收拾物件,也要收拾心情。这次离开那么久,初衷是休息,缓解一下疫情之下的疲惫不堪。他的行动力很强,在疫情中意识到了职业危机,立马行动了起来并做出了改变。我的工作还没有着落,仍然在迷茫和犹豫不决中,行动力也不强,未来不知何去何从。回来之后一直在忙着眼前的事,忙着收拾家里,采购需要的物品,忙得脚不沾地,没有去想长远的计划,不想反倒没有什么焦虑。每天晚上孩子睡后,他会问我今天一天过得怎么样,我一般会回答“很好啊!”具体一点说,不是那种每天欢呼雀跃的好,也没有心情触底的坏,就是很平静很平淡没有太多波澜,大多数时候很满足,一天早八晚四带八小时的孩子也带得很顺手了。相比以前的大起大伏,这已经是很好的一种状态。

不过还是不能安于此,人回归了,心情回归了平静,但还是要有远方的目标,人生还有五十年要走呢。

日常

日常丨结婚四年纪念

5月20日从墨尔本回到美国的家后就一直在忙,他忙着为孩子联系日托,我忙着收拾凌乱的家,每天收拾不完。到五月底,有天他说:“哎呀,我们把结婚纪念日都给忘了!”

我:“对哦,我俩都给忙忘记了。”

“四周年快乐!” 他走上来给我一个拥抱。

“我还得在这个婚姻里呆多久啊?” 我开玩笑说。

“你想怎么庆祝?”他问。

还能怎么庆祝,疫情之下,疫苗第二针还没打,也不能出远门玩,就只能吃一顿好的来庆祝了。在中餐馆点了大盘鸡,回锅肉,孜然羊肉,他去取餐。等到晚八点孩子终于睡了,我俩才能坐下来一起吃顿庆祝餐,菜都已经放凉了。又有一阵子没有这样坐下一起吃饭了。三个菜每个都很不错,但如果大盘鸡更入味一点就好了。

吃完他问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我俩窝在沙发上,我吃着洗好的樱桃,两人在网飞上找片子,决定看The Trial of the Chicago 7。乍一看是一部严肃的片子,但电影里呈现的Abbie Hoffman很有幽默感,制造了片子大部分荒诞的笑点,结尾处老法官气急败坏用锤子敲桌维持法庭秩序也很滑稽。

结婚四年了,生活里有不少温情,两人相处融洽,孩子也很可爱,但在内心最最最深处仍然有“我竟然结婚生育了没过上我当初想象的独立单身女性生活我好失败”这样的灰暗想法,当我看到那些有事业的独身女性,心里还是羡慕的。所以说我还是没太能自洽,活得有些矛盾。

总结

总结丨荒废的四月五月

回到家收拾忙碌的十几天里,五月就这么结束了,六月就这样来临,一年的一半又要过完。回望四月和五月,日常事项打卡频次断崖式下跌,四月时做得不好,设定的计划大部分没完成,于是五月干脆就撒手没设目标和计划。四月的借口是电脑键盘出问题于是没继续学习编程,锻炼伤到脖子所以没有继续锻炼,五月的借口是要走了得抓紧时间多吃多逛多玩,唯一坚持得不错的是钢琴,主要是对学琴的兴趣始终高于其他,并且因为每周上课要给老师交差,所以也保持至少每天练琴半小时的频次。总之人要是不求上进不努力,借口总是随手拈来。

六月不能再这样废下去,得建立新的routine,固定起床和睡觉的时间,重回锻炼,编程学习,找工作,写作,看书,继续保持练琴热度。

具体如下:

作息:七点起床,锻炼;十一点前睡觉,睡前读半小时书。

锻炼:重回锻炼,可以从每天30分钟的普拉提开始。

编程:继续Angela Yu的课。

工作:六月至少新投三份简历,探索一些做零工和做志愿者的机会。

写作:推进coursera上写回忆录的网课,继续读如何写回忆录的书。

看书:每天读书半小时,慢慢读完房间里书架上已有的书。

练琴:在现有练琴的基础上,加强音乐理论的学习,读那本音乐理论的书。

行动起来!

日常

日常丨第三个母亲节

这是我过的第三个母亲节,第一个母亲节时我还大着肚子,第二个母亲节在疫情中度过,已经不记得头两次节日具体怎么庆祝的。问了伴侣,他回忆说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可能就是出去吃了顿好吃的,去年母亲节他独自带了一天孩子,让我休息了一整天(平时我俩育儿差不多是四六开)。日子过得寻常普通,记性也不如以前好,如果不记录一下,真的留不下什么痕迹。

我的伴侣比我更重视各种特殊的日子。这周日才是母亲节,周五的时候他就问我想怎么过,说可以像去年那样,孩子交给他,我自己想干嘛都行。周五这天我已独自出门在外浪了一天,所以这次母亲节我想和家人孩子一起过。几个人在周五晚商量了下,决定第二天去墨尔本东郊的Dandenong Market。

周六天气比预期的好,本以为要下雨,但老天开恩继续晴了一上午。孩子也很配合,没有耍性子,比较好带。四年前来墨尔本时逛过这个市场,除了记得吃了果酱甜甜圈,其他的都不太记得。这次来逛更加留心些,心与身同在,用心观察,仔细记录。

恰逢周末,来赶集的人很多,人群也比靠近市中心的其他几个市场的人群更多样化,有更多的少数族裔面孔。入口的一大片是个巴扎,货品摊上卖的是非食品类的生活类小商品,衣鞋帽包,一次性餐具,玩具,手机壳。商品看起来应该都是从义乌来的。上次婆婆带我来买了双ugg的雪地靴送我,那双靴子后来粘了雪水,干了之后表皮变皱缩水穿不下,我只好舍弃,这次也没想着再买。巴扎区没有什么需要买的,我速速穿过直奔最爱的食品区。

食品区有小吃摊,蔬果区,肉类海鲜区。一进去我就立马被小吃摊吸引了,先去果酱甜甜圈小摊买了三个甜甜圈,上次吃觉得很不错,这次却觉得太甜了,糖粉撒太多。接着我在一排小吃摊前左看看右看看,有土耳其,越南,菲律宾,斯里兰卡,印度小吃,我晃了一圈,决定吃之前吃过一次的土耳其带馅煎饼,叫gozelme, 跟我们的韭菜盒子很像,不过里面夹的是蘑菇和鸡肉,或是菠菜和奶酪之类的,我让摊主给馅料里多加了些辣椒面。薄薄的方形面饼口袋在油锅上一煎,趁热吃,外脆里软,馅料味道层次丰富,这个饼我已经是第三次吃,还没有吃腻,有机会也想自己在家复制一下。

然后我又买了一串菲律宾烤鸡串尝了尝,口味偏甜,但并未甜到爆炸,边角焦脆,中间很嫩,好吃!吃了一串还不够,我又去买了越南烤鸡串,咸口的,也好吃!一堆美食下肚,我的胃满意及了,本还想尝尝菲律宾甜点芋头饼,后来逛了一圈回来忘了就没买。

吃饱了我继续在市场里晃悠消食,蔬果区人最多,看了下价格,确实比去过的其他几个市场便宜一些,买了孩子爱吃的几盒草莓,几个牛油果。不需要买肉所以也没看生鲜区。

吃饱逛足后我们离开了市场,我问公公一个商厦上的Daiso是什么店?我隐约在网上看一位象友提过这个店,但是记不太清了。公公说是日本的一家连锁店,我一听是日系店,就想进去看看。把孩子交给家人,我进去逛了15分钟,里面小件商品特别多,大多是生活用品,也有我喜欢的碗,在碗架前流连了很久,什么都想要,最后挑了一个碗,3.8澳元。

这个母亲节就在逛吃逛中过完啦,当妈妈两年了,我还是很喜欢当妈妈这件事的,虽说要操心的事情很多也很繁琐,但能通过小孩的眼睛重新感受世界的新奇,和小孩建立亲密的联结,这于我都是很珍贵的。

读书

读书丨All You Can Ever Know by Nicole Chung

亚特兰大枪击案发生之后,我读到了Nicole Chung写的一篇文章https://time.com/5948949/anti-asian-racism-white-adoptive-family/

讲的是她的白人养父母和的她亚裔身份,以及由此引发的对仇恨亚裔的思考。文章里提到了她自己写的一本自传,讲她被收养以及寻找亲生父母的过程。因为一直对收养这个话题有兴趣,我立马去图书馆借了来看。

我一直关注的是国际收养,看过不少中国被弃女婴被收养到美国的故事,谷歌和油管上搜一搜就能找到很多这类故事。作者是从美国国内收养的,亲生父母是从韩国来的第一代移民,经营一家小店。她被收养的经历和国际收养不太一样,手续看起来要简单很多,养父母似乎也没有付高额的费用。尽管国内国际收养的流程和复杂程度不同,但被收养的孩子成长经历中的挣扎却大同小异。人们普遍认为被收养的孩子很幸运,但作者却写了她的挣扎,让人们真正去了解被收养的儿童所经历的痛苦。

第一重挣扎:我的亲生父母为何不要我?

这个应该是所有被收养的孩子会问的问题。被遗弃是令人痛苦的残酷真相,养父母们为了不让孩子伤心,都会告诉孩子她们的亲生父母其实很爱他们,但他们为了孩子有更好的生活不得不放弃他们。作者也是听着这样的叙述长大的。当她去研究自己的身世,找到当初的各方时,发现的是几个不同版本的说法。据当初负责联系她亲生父母的社工猜测,她的生父母已经有两个女儿,可能是想要一个男孩,所以才把又是女孩且早产带病的她放弃了;而作者的生母又是一个说法,说她自己是非常想留下孩子的,但作者的生父要把孩子送走,但她并未解释生父为何要送走她,并且作者似乎不太情愿和生母通话,也没有继续追问;作者的生父的说法是她妈妈脾气差,总是打孩子,他觉得这个刚出生的女儿不能给这样的母亲养大。最后作者似乎是相信了生父这边的说辞,她跟生父达成了和解,并和生父因为对文字和知识的爱好建立了很多联系,同时和与在生父身边长大的二姐来往密切。

作者后来和生母完全没有联系,对生母的了解也都来自同父异母的大姐和亲生二姐的二手资料,她并没有说太多为何不想联系生母。我作为旁观的读者,会觉得作者这样对生母不太公平,完全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当然我不是作者,无法代入她的感受,她不联系生母肯定有她不太方便说的理由。

第二重挣扎:我是韩国人还是白人?

少数族裔的孩子被白人养父母收养,生活在白人占大多数的社区,多少会有身份危机。作者说到她小时候很希望能在学校在社区认识其他亚裔,希望看到和她长她像的人群,那样她的存在才不会太突兀。生活在一个很白的社区,她在学校里遭受了不少欺凌,有白人女孩跑上来问她的阴道是不是真的长得不一样,这样的问题即使是无心,也充满了恶意。这些问题全都是microagression,专门针对少数族裔,大多时候人们默默忍受这类问题带来的不适,但好在现在少数族裔也知道要反击,要怼回去。我想了想可以怼回去的答案,比如:

“比一比才知道是不是不一样嘛!先给我看看你俩的长啥样,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我的是不是不一样。”

尽管挣扎很多,作者的结局算是好的,跟原生家庭的几个成员重新建立了联系,重塑了那部分充满疑问的自我。

可能因为我对收养的话题比较熟悉了,所以这本书并未让我觉得惊艳,大部分笔墨在个人经历,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了,算是一个合格的故事。本书还稍微涉及了一点收养这个普遍的社会现象,摘录了一些被收养的孩子对收养这件事的看法,想深度了解收养话题可以去看学术论文,相关研究现在也很多了。

成长

成长日记丨学说话的小孩 (02)

因为美国的疫情,小孩在2020年的一年都闷在家里,没有什么社交刺激,语言输入主要靠我跟她读童书,以及我和她爸爸的对话。在澳洲的这几个月里,家里多了爷爷奶奶跟她说话,孩子每天能出门玩,见到其他的孩子,接触新的环境。现在还有几个月满两岁,这段时间她的语言飞速发展。

因为疫情一直呆在家,我也没怎么见过别的同龄的孩子的语言发展情况,在澳洲这段时间带孩子出去玩,观察其他同龄孩子时,发现她的语言能力确实相对发展得很快。她非常爱讲话,一天到晚嘴里都念念叨叨的,在儿童游乐场玩时,别的父母见到她,首先注意到的也是她的语言能力,总是评价说:“这个孩子好爱讲话!” 我和孩子爸爸一致认为小孩遗传了她奶奶爱讲话的特性。某天我在家随机测量了一下,发现她在一分钟里能说40多个词,还是很惊人的。

之前她已经能够指出物品并叫出对应的名字,现在接触了更多的人,事,和物,词汇量又扩展了一些,并且能开始说短语和简短的句子。

字母:能识别并说出A-Z的26个字母,之前E和F分不太清,现在能弄清楚了。

数字:能识别并说出0-9的数字。

食物:plum, kiwi, pear, papaya, mellon, apple, banana, blueberry, strawberry, mandarin, grapes; 

rice, millet, oats, Weet-bix, bread, noodles, pizza;

water, milk, soy milk, tea, yogurt, butter;

tofu, chicken, meat, egg;

corn, mushroom, cauliflower, broccoli, tomato, potato, avocado;

pistachio, cashew, sultana, cookies, lollipop;

动物:bird, magpie, peacock, turkey, ostrich, quail, duck, flamingo, cockatoo, kookaburra, parrot, owl;

cat, dog, rabbit, bunny, sheep, fox, horse, mouse, teddy bear, hippo, monkey, lion, tiger,unicorn, leopard, panda;

seal, starfish, frog, turtle, fish, shark, dolphin;

bee, worm, ant, beetle, butterfly;

kangaroo, wombat, bilby, stingray, koala, cassowary, echidna, emu, lizard;

植物:flower, dandelion, daisy, tree, leaves

其他名词:piano, music, phone, pen, paper, books, ball, piece, sock, pants, shoe, jacket, clothes, nappy, box, letters, moon, eyes, nose, foot, man, door, towel, shadow, light, window, home, bottle, hat, spoon, Kindle, night, hairband, bib, riser, monster, potty, poop, pee, dada, mama, baby, shampoo, helicopter, noise, bye;

动词:hug, cuddle, walk, run, eat, read, drink, kiss, hurt, kick;

形容词:prickly, hot, tight, withered, easy, dirty 

会说两三个词的短语,比如:eat butter, drink water, kiss mama, open door, do poo poo, shoes on/off, water down, pink cat, mama shoes, dada shoes, tennis shoes, the other shoe, monkey song, humpty dumpty, head shoulders, give me the x, I know.  

能听懂简短的问题并回答,并能自问自答,比如:

Where are we? Home./We are home. 

How many?

What happened?

一些单词比以前说得更完整和清楚了,比如dolphin这个词,她以前只会说phin这一部分,而且会说成hin,但现在能说dolphin;music这个词她以前一直用ish来指代,现在也知道说music了。r这个音仍然发不太准,发出来是w的音,所以rabbit是wabbit,run是wun,但是read里面的r却能发得清楚。

读过的童书她能重复一两句里面的内容,读的最多的是Dr. Seuss, 不少熟悉的词汇都来自他的书。她会说hop on pop, ten apples, the shape of me, 等等。

中文的进展要慢一些,我在她一岁多的时候才决定和她多讲中文,她现在能听懂我用中文说的大部分内容,能说一些简单的词,但发音还不是太标准。

能说的中文词包括:桔子,豆腐,玉米,蘑菇,木瓜,西瓜,青菜,面包,大象,猫,衣服,皮球,太阳,牙刷,袜子,裤子,鞋子,妈妈爱你,抱一下妈妈,抱一下爸爸,吃饭。

中文的输入还是不太够,我还是得坚持跟她讲中文,并搜集更多好的中文童书读给她听,以后至少要能听懂能说,至于中文读写,就看之后她和我有没有时间投入了。

最后,因为孩子跟爷爷奶奶在一起,还学会了一点点爷爷奶奶的母语,这一点点输入应该长久不了,如果爷爷奶奶能坚持跟她用母语讲话,说不定也能多学那么一点儿。

Uncategorized 读书

读书丨Permanent Record

棱镜计划被斯诺登抖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跟进细节,但斯诺登的那张脸想必大家都熟悉了。他长着一张挺典型的宅男极客脸,此书中他对自己的刻画也部分符合极客刻板印象:电脑技术高超,爱电玩,爱日本文化,等等。

不过他可不是普普通通埋头搞技术不关心世事的极客,从书中描述来看他心中还有一些理想主义,有很多不可破坏的原则。这本回忆录描画了一个更丰富立体的人,看点很多:小时候在父亲的引导下爱上计算机并痴迷,在学校找系统漏洞为自己减轻无聊没必要的学业任务,因爱国之心参军又跑出来,年纪轻轻就为CIA和NSA这样的机密部门工作,以及后来走上吹哨人的道路。

他花了很多笔墨写自己对一些大问题的思考,包括公民基础技术知识的缺乏,公民的数据隐私,数据的归属权,政府的角色,“泄密”这个词的定义以及法条应该如何更好地保护吹哨人。这些思考,外加他个人的成长背景,能很好地帮读者理解他为什么走上了“泄露国家政府机密”这条路,又是如何在技术上实施“窃取”数据并将它交到可信的记者手上。中间的曲折过程,可能比那些好莱坞谍战片还要刺激,比如他把藏着数据的微型储存卡藏在嘴里避过安检,在夏威夷岛每天开着车出去黑别人的无线网络来用,以防追踪。现实里美国政府干的那些烂事也比好莱坞电影里要糟无数倍,电影不管怎么样那都只是电影,现实里政府大规模侵犯公民的权利,后果那是实实在在可预见的。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并不容易,他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甚至因为思想斗争的负荷出现了躯体化反应,不得不减少工作量休养身体。

本书整套叙述看下来,我甚至觉得斯诺登有点像被命运拣选出来的吹哨人,因为他具备了一切条件:足够聪明,快速了解了机密政府部门的运作机制;计算机水平够高超,能在技术层面实现数据“窃取”;够年轻还没有被生活锤到很犬儒;以及家人尤其是女朋友对他的不离不弃。

吹哨这么多年后,他还活着,创办了非营利性组织,他提出的保障数据安全和隐私的加密技术也大大普及了。这真的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全球每一个公民都应该感谢他。想想我们的吹哨人李文亮,命运和斯诺登完全不同,希望全球的人们也能记得他。

书中其他一些让我印象深刻的细节:

  1. 政府部门很多工作其实都已经外包了,因为外包的话政府就不用支出医保和福利。(但这其实是一种变相压榨吧?)
  2. 机密部门内部级别高的技术人员能查到任何普通人的数据,于是有(男)技术人员秘密cyberstalk自己感兴趣的女性,并在内部分享和流传她们的私密照片。(恶臭男们聚在一起就干这种龌龊的事情)
  3. 08年一波经济危机过后贫富分化更严重了,斯诺登说每一次大的世界危机后有钱人都能从中获益变得更有钱。(于是我想到了新冠,不知道又让有钱人的钱包鼓了多少倍,让穷人更没法活下去)。
游记

游记丨Grampians National Park三日游

出游时间:3/29-3/31, 2021

托公婆的福,赶在复活节周末假期高峰之前,我们去了维州西北部的国家公园Grampians National Park。周一一大早我六点多就起来了,练了钢琴做了下锻炼,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用胃清空了冰箱里剩的一点食物,原定八点半出发,最后八点五十启动。

车程四个多小时,车太小,全家挤着坐四个小时太难受,公公一早自己坐火车去国家公园附近的小城Ararat。车开出墨尔本市区,开出跨海大桥后,城市的痕迹慢慢没了,公路两边是大片的牧场,成群的绵羊和奶牛安静地埋头啃草。大片平地中间有些树点缀,远处有起伏的小山丘,给平缓的天际线添了些弧线。

开了两个多小时到小城Ararat和公公接头,短暂休息,活动了下手脚,安抚了小孩,于是继续出发。公路两边有很多桉树,两边的树冠相接,形成一条树隧道,遮掉了大太阳。下午快两点时到了Halls Gap旁边一个度假村,安置好了小孩睡午觉。等她起床后,我们扛着她,去镇中心的游客中心了解了步道信息,挑了一条两公里多容易的路线,去看Venus Bath。

尽管这是个国家公园,但规模并不像美国西部的那些国家公园那样大。可能是地貌和地形的差别,这个国家公园的山都被绿树覆盖,不像美国西部的那些光秃秃的山头。山脚的入口有不少野生动物,一群袋鼠在树林间,远处还有几头鹿,鸟就更多了,cockatoo成群地飞来飞去,呱呱地叫,山林的灌木里藏着不少小型鸟类,我时不时停下,用望远镜观察一下。步道起伏并不大,背着孩子走,一开始有点儿喘,很快进入状态就没事了。没走多久,踏过溪上一座小桥就到了Venus Bath。这个名字取得特别且合适,步道的尽头是平缓而光秃的一片红色岩石,是山体的一部分,岩石上有大大小小的盆状凹陷,山上的水流进来,看着就像一个个浴池。

水在岩石上流淌,小孩爱玩水,我们托着她,让她把脚放进水流,水流下的岩石表面很滑,我们小心翼翼地,担心她滑倒被水冲走。她玩水玩得开心极了,咯咯笑。公公也脱了鞋子,爬上一个大水池上的一根枯树干,把脚放进去泡了起来,后来喊了婆婆一起。玩了半小时的样子,天色暗了些,我们收拾好孩子,给她换了尿布,扛着她往回走到了山脚下的植物园,在那里又让孩子撒欢玩了一会儿。他们几个看着孩子,给了我一点儿自由活动时间,我在园子里转悠观鸟,看到很多fairywren,在灌木和草地上快速跳动,一靠近它们就跑了。

有了小孩后一切安排都围绕着她的作息。晚上六点多我们就回到家安排她睡觉。累了一天我们也早早躺下,八点多就睡了。

第二天上午公婆留下住所看孩子,我俩八点多出发,在镇上的烘焙店买了点吃的,从Halls Gap出发去山顶,走的是一条3.4公里的步道,前面一大部分都在树林间不断上台阶,有的地方台阶很陡,走了一个多小时出了一身汗,膝盖沙沙响,仍然没有到山顶,大部分时候在林间,不太能看到山的全貌。后来台阶做成的步道不见了,我们跟着岩石上贴着的橙色和黄色的指向标在岩石阵上走,这时已经能看到周边山的样子,在山脚下的时候以为只有一小片山,接近山顶时才发现山绵延不绝一大片,山间有个湖,在阳光下泛着蓝色。在山顶的观景台的岩石上坐下吃了点儿东西,旁边的黑色大鸟立马靠近我们,盯着我们手中的食物。担心它飞上来啄我们,我让家属向远处丢了几粒坚果引开它。

在山顶补充了能量且看够了风景,我俩便开始往回走。下山有几条路,我俩问了路遇的另一对游客,选了一条容易的步道,通往半山腰的Sundail Carpark。步道非常平缓,不像上山的那条陡坡很多。路上还碰到一只袋鼠堵在那儿,半个身子立在旁边的树林里观望行人,我们保持距离和袋鼠对视,袋鼠犹豫了一会儿横穿过步道钻进了另一侧的林子。在自然间徒步,最大的惊喜就是这些野生动物了。

上山用了两小时,而下山只用了大概四十分钟。出行在外没时间正儿八经地锻炼,爬山徒步就当是完成了今日的运动量吧!

最后一天没有太多安排,我们开着车去了几个观景台,不用走太多路。早晨车子开在被密林环绕的山路上,远处的山隐在一层薄雾之中,薄云挡不住九点的太阳光,整个山间是一片银光。在另一个观景点,在步道上走时,我们听见远处一群kukaburoo独特的叫声,像在聚众大笑。最后离开前开去了山间的那个叫Bellfield的湖,从远处开很美,靠近时才发现它有点荒芜,湖岸边光秃秃的没有太多植被, 沙石地面裸露着。水边和水中有很多枯树,光秃秃随机站立,像是大自然设下的某种艺术装置。我俩沿着湖边走了一会儿,岸边的淤泥味道不太好闻,走了一会儿我们就回到湖岸附近的林子里。地上有很多cockatoo的鸟毛,我拾起一片,然后松开手,说“fly away,” 轻盈的毛就飘在空中呢飞走了,我就这么用鸟毛逗小孩玩都玩了好一会儿。

玩够了,在外面呆了三天也累了,该回家休整一下了。

总结

总结丨2021年03月

二月订的三月目标:

找工作:将找工作列入每日必做事项,查信息,递简历,联系人network。(1.5小时)

编程:每日完成30分钟内容,并复习之前的两项内容,做两道题。(2小时)

锻炼:按一天力量一天有氧更系统地锻炼,同时注意饮食,开始尝试meal plan。

钢琴:继续每日练习,每天加入a dozen a day那本书的技术练习,加深理论学习,完成coursera上的爱丁堡大学的音乐理论课。

读书:至少读三本书,将社交网络时间控制在三小时以下。

写作:三篇书评,两篇博客,每周两次的memoir写作。

3月有31天,上面的各项任务完成情况如下:

找工作:8/31,做了七个informational interview, 投了两份简历。心态上对于找工作已经进入倦怠期,不太有动力去搜集信息,对于在高等教育行业工作的兴趣也少了一些,更倾向于一次到位转码,但转码学习进程又非常慢,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编程:12/31,二月已经出现了退步,三月学到javascript最后做小游戏那一部分时彻底卡住,卡了很多天都没有进展,跟学伴小于通了电话聊了聊,后面依然没有进展,于是干脆跳过了卡住的地方,往后面学了一点点。另外之前说三月决定是不是继续去念CS的学位,想了一下之后打算还是不念了。一来没有那个钱念,二来我对回学校继续念书实在是厌倦了,想要开拓自学之路。

锻炼:28/31,锻炼完成度比上个月有进步,一个月里只有三天没练,基本上做到了一天有氧一天普拉提交替,普拉提除了继续跟着Dansique Fitness和Move With Nicole练45-60min,又发现了Gymra里的普拉提,每个动作重复的次数更多,难度更大,现阶段并不能完全跟下来,属于有点儿挑战但又不至于完全让人感到挫败的难度。饮食上更注意了一些,每顿里加入了青菜。

钢琴:28/31,比上个月完成次数多,有进步!对钢琴的热情依然不减,本月还和婆婆一起去听了场小型家庭钢琴独奏。现在遇到的最大障碍是视奏太慢,需要加强这方面的练习。

读书:22/31,每天都读了一点,但没有达到将社交网络时间控制在三小时以下的目标,本月花了不少时间看亚特兰大针对亚裔女性的枪击案的相关新闻,以及国内支持新疆棉花的新闻。也没有达到看三本书的目标,完成了1.67,看完了Atomic Habits和Permanent Record的三分之二。看书还是太随意,应该跟自己订每日看完一本书20%的目标。

写作:7/31,书评0/3,博客1/2,memoir0/0,参加了两次写作活动。列了很多需要写的条目,但没有行动。

四月目标:

找工作:每隔一天搜索一次工作相关信息,跟进三月informational interview的后续联系人,发邮件定下新的informational interview的时间,开始关注非政府组织的工作信息,尤其是environmental justice和food waste相关的组织。至少投三份新的工作。

编程:回到每天学习至少半小时内容的进度,用In Session来自我监督学习时长。做编程学习的长期规划,什么时候刷题?刷多少?什么时候申实习?

锻炼:继续保持当下的势头,一天有氧一天力量,加入上肢的力量训练。饮食上更加注意控制食量,八分饱即停下,晚上睡觉前肚子应该时微微饿的;减少精碳水的摄入。制造热量缺口,一周减一磅。

钢琴:完成既定曲目之外加强基本功的练习,重新复习Adult Adventure All-in-One第一册的technique部分,并看完讲和弦的那本理论书籍。

读书:看完Permanent Record,并完成另外三本,每日读20%,五天读一本。

写作:书评三篇,博客两篇,memoir推进1000字。

日常

日常丨院子里的无花果树

上次来澳洲是2017年1月,只呆了十天,每天忙着外出看风景,并没有留意后院里的这棵无花果树。这次逗留的时间更长,才来了没多久,我就盯上了挂满果子的无花果树,问婆婆这次能不能等到果子成熟,婆婆说能等到,我大喜,心里盼啊盼。

儿时不知道无花果是何物,也没有见过。那时吃过一种叫无花果干的零食,丝状物品上面有一层白色粉末,味道有点酸,放一小段在嘴里能抿很久,特别耐吃。长大后才知道那并不是无花果,而是萝卜丝做的。

念大学的时候有门课要读圣经,自然要读到亚当夏娃,伊甸园里夏娃吃了苹果后意识到自己裸身,感到羞愧,拿无花果叶子蔽体。这时的我依然没有见过无花果树,所以也想象不出无花果叶子蔽体是什么样子。现在摸到了无花果的叶子,我想,这叶子表面这么粗糙,直接接触皮肤不会痒痒吗?

有次去青岛,在一个社区里瞎逛时看到了路边的一小株无花果,上面挂了一个果子,很神奇的是,那时候我并没有见过无花果,看到那株植物时却知道那是无花果,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我竟然没有好奇想要尝尝它是什么味道,大概是小时候吃的萝卜丝版无花果零食并没有勾起我强烈的欲望吧。

出国后在系里的一次聚会上吃到了无花果糕,棕色的,里面嵌着芝麻粒大的籽;在超市里买到了真正的无花果干,是一整颗无花果风干做成的零食,也买到了无花果酱。不管是糕,还是干,还是酱,吃起来都有点太甜了。

真正吃到新鲜无花果并爱上它还是去年的时候,那之前我偶尔在超市见过新鲜无花果,但因为太贵了买得很少,第一次买回来时没有立马趁新鲜吃掉,囤着要吃的时候不少已经坏掉,能吃的几个味道也并没有很好。去年在trader joe’s看到有加州来的紫皮无花果,一盒三美元多,不贵,买了好几次。果子软软的,吃的时候从中间掰开成两半,一口啃下去把果肉吃掉,绵软甜蜜,满口细籽嚼起来脆脆的,吃完非常满足。

这次能从树上现摘新鲜的果子吃,想想就激动。这棵树在院子里长了几十年,枝叶繁茂,树冠特别大,十几年前才开始丰产,每年多到吃不完。婆婆会送给朋友,或是熬果酱。二月中的时候,我隔一两天就去后院观察一下,看果子熟了没。春江水暖鸭先知,果子熟了鸟先吃。当我发现开始有鸟飞来枝头啄果子的时候,就知道离熟不远啦。

没有熟的果子果皮是深绿色,捏起来硬硬的,随着日子推移果皮慢慢转为浅绿,底部的洞周围开始变红,发紫,紫色逐渐向果子中部扩散。婆婆告诉我还可以闻味道来判断,如果果香很浓那就差不多了,或是可以捏捏果子,发软也就可以摘了。我像那馋人参果的猪八戒,每天都去树下张望,还动用了望远镜,观察枝头的果子都紫了没有。而实际上果子都从底部的枝条上先熟起来。摘果子时,我先把底部好摘的取下来,然后拿一个耙子把高一点的树枝拉下来摘,再高一点的我就搭个高凳子踩上去够果子。为了防蚊子,我每次都裹得严严实实,摘的时候也避免皮肤接触树叶,防止事后痒痒。为了吃我可是使出了浑身力气。

果子差不多紫到一半时我就摘了,不摘就被鸟先啃了。二月底是黑头矿鸟(noisy miner)三三两两来吃,人类一靠近它们就飞走,破坏力没那么强。最近三月底彩虹鹦鹉(rainbow lorikeet)成群结队来吃,出去一看,总有那么五个八个被啃了一半的果子,而且它们不像黑头矿鸟那样怕人,你站在树下,它们若无其事继续吃,一副“我长这么美你能拿我咋滴”的样子。婆婆告诉我,她曾用网上搜来的方法来驱鸟,把废旧CD挂在树上,结果鸟照来,还把CD当餐桌,蹲在上面吃得欢。我听了哈哈哈大笑,鸟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其实院子的另一角还有一株不同品种的无花果,长得很高,也结满了果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角落里光照不足,果子看起来吃起来都不如院子中间那棵,所以我也懒得费劲,摘得不勤,就留给鸟吃个够吧。

摘下来的果子要放个一两天,一开始我心急,摘下来就吃,皮也不剥,半熟的果子有点涩,吃多了舌尖都是麻的。后来我就没那么心急啦,果子有的是,急什么?慢慢吃!上周果子成熟达到了一个巅峰,每天都能摘下来十几个,放熟后我就一个一个把皮去掉,放在盒子里,送进冰箱冷藏,天热的时候拿出来吃,一口一个,软软甜甜凉凉,舌尖和胃里都是幸福。

奉献完几轮果子后,无花果树的叶子开始慢慢变黄,脱落,秋天慢慢来了。婆婆说:“谢谢你每天摘果子啊,这样我就不用操心了!” 再过两周这树就该全黄了,不久后我们也该回家了。

总结

总结丨2021年02月

在新年想要改变的劲头下,一月所列事项完成度很高。

而我一看完成度不错,就给二月立了更高的目标,而实际上二月做事的劲头相对减弱了一些。用弱下来的劲头去应对比上月更高的目标,结果就是完成度比较难看。

二月数据如下:编程18/28,锻炼23/28,钢琴24/28,读书6/28,写作11/28。

找工作停滞了,设定目标新投6-8份简历,实际一份都没投,做了一点点西海岸工作相关的信息搜集,然后没了后续。二月中旬有个工作进行了一面,面完后感觉也还行,觉得进二面应该没问题,毕竟我恰巧跟面试官在几个月前network过,然而事与愿违,下旬时收到被拒的消息。伴侣问我感受如何,我嘴上说无所谓,心理上还是受了挫,反应在行动上就是不仅几天没看新工作的信息,连编程课都搁置了快一周。

编程课的目标是每天完成45分钟的课程内容,现在仍然在20分钟徘徊,也许是目标定高了,三月我打算调整到30分钟。我还搜集了一些javascript做练习的网站,得多练一下。编程还处于被动学习的阶段,只是在被动吸收内容,没有主动去寻找问题解决的方法,或是主动找题来做,这两方面可以多留意一下。三月还需要做一个决定:就是要不要去申请CS相关的硕士项目?这个要当成一个调研项目来进行。

锻炼完成度不错,把之前每天30分钟的锻炼加到了45分钟,做的最多的依然是普拉提,同时对有芭蕾元素的锻炼产生了兴趣。之前说要加入柔韧性和有氧锻炼只是零星实施了下,不够系统。吃饭方面有点失控,有天外食撑爆了,缓了几天胃才舒服回来,三月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本月钢琴的练习表现特别突出,因为碰到了《溜冰圆舞曲》这首跟童年快乐回忆有关的曲子,练习时格外投入,不顺的时候就去找视频模仿,粘着琴反复练,因为练熟了弹得不错,被老师表扬后心情愉悦之下更愿意花更多时间去练习。这么一来我又是在重复从前学习里的偏科模式,喜欢学的和学的好的更愿意投入,进入良性循环越学越好。希望不久之后编程也能够进入这样的良性循环。

读书彻底搁置,没有看完一本书,二月初翻开了Invisible Women这本比较学术的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学术书籍彻底厌倦,尽管我对话题很感兴趣,也终究没看下去。读书少的另一个原因是本月的屏幕时间又反弹回了4个多小时,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刷社交网络,而且又重回到一起床就刷社交网络的坏习惯。

写作没有达到隔天写memoir的目标,但因为加入了写作小组,终于把一本想写的书开了头,并得到了很多反馈。立的两篇博客的目标超额完成,写了三篇。立的三篇书评的目标倒了,下月继续。

总的来说,二月有所倦怠,三月得跟自己加加油鼓鼓劲。

三月目标:

找工作:将找工作列入每日必做事项,查信息,递简历,联系人network。(1.5小时)

编程:每日完成30分钟内容,并复习之前的两项内容,做两道题。(2小时)

锻炼:按一天力量一天有氧更系统地锻炼,同时注意饮食,开始尝试meal plan。

钢琴:继续每日练习,每天加入a dozen a day那本书的技术练习,加深理论学习,完成coursera上的爱丁堡大学的音乐理论课。

读书:至少读三本书,将社交网络时间控制在三小时以下。

写作:三篇书评,两篇博客,每周两次的memoir写作。

过往

过往丨音乐教育

前天晚上练一个曲子,去油管上找弹奏示范,在算法的“诱惑”下,我先是听了Eva Cassidy的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后来一通点击听了不少歌剧,反复听了莫扎特《费加罗婚礼》里的唱段Voi Che Sapete,心中赞叹了音乐对情感的表现力,又赞叹了一下能演绎这些经典的好嗓子。我没接受过什么音乐教育,在油管上粗浅接触了一下之后,觉得成长环境让我长久以来都无缘音乐这样美好的事物。

在我成长的小镇上,钢琴是稀有物件。上幼儿园时老师弹的是风琴,小学的兴趣班里学生只有电子琴,直到后来上初中时,我才在学校的高中部见到音乐生在仅有的几个琴房里弹钢琴。音乐教育也是匮乏的。音乐是副课,并不受重视,小学时还能一周上一节,识的是简谱,每堂课学唱音乐课本里的一首歌,大家能齐整唱下来不跑调就算过关。到了初中,音乐作为副课完全丧失了地位,常常被主课老师用来上语数外,或是被班主任改成自习课做语数外的题。音体美这三科变成了主科成绩不好的学生的无奈选择。在课外,大家听一些流行歌曲,买漂亮的本子和贴纸倒腾自己的抄歌本,但要是被老师发现在自习课上“不务正业”抄歌词,本子是要被没收的。

在社会主义农场下的小镇里,我能学到为数不多的歌曲里充满了意识形态的印记。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到小学的音乐课,脑子里记得的是少先队队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鲜艳的红领巾飘扬的前胸。” 另外一首不记得歌名了,歌里唱到,“我们的生活多么幸福,我们的学习多么快乐,春风吹拂五星红旗,彩霞染红万里山河。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家家的孩子都去上学。” 那时我还是什么都不太懂的儿童,只是跟着老师和同学们一起简单重复歌词,然而那时我们的生活真的幸福吗?我们的学习真的快乐吗?家家的孩子真的都去上学了吗?不仅那时没有,其实现在也没有。

在家里,我爸不是什么音乐粉丝,却赶时髦买了组合音响,放的磁带里不少都在歌颂党,毛主席,还有解放军,同时批判旧社会和地主,《东方红》就不必说了,还有“我把党来当母亲,” “万丈高楼平地起。。。咱们的领袖毛泽东啊毛泽东,” “是谁帮咱们翻了身呃,是谁帮咱们得解放呃,是亲人解放军,是救星共产党。”  很多年后在研院读到Althusser,再回看小学时代里的音乐教育,才稍微明白那样的音乐教育想要干什么,意味着什么。不过我爸的磁带也不全是毛主席,也有《粉红色的回忆》,有《十八的姑娘一朵花》。

在当时那样的成长环境下,我自然和古典音乐和钢琴没发生太多联系。但那时没机会接触到的东西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生活里,只是我当时不知道罢了。赶时髦的我爸在也爱赶时髦的我姐的要求下买了小霸王学习机。我姐是社交达人,交友广泛,暑假经常从同学那里借来一堆游戏插卡,炎热的夏天下午,我们就坐在电视前凉凉的地板上打游戏。《马戏团》每一关的背景音乐我都很熟悉,那个音乐一响起,我脑子里就会浮现小丑骑着狮子跳火圈的画面,前两年我才知道那个音乐是《美国巡逻兵》。还有南极大冒险,一只企鹅在浮冰上跳来跳去,背景音乐是《溜冰圆舞曲》。更多游戏里的世界名曲我是看了YouTube视频才知道。

学校里的那些歌曲和集体联系在一起,那些歌不太会有个人独唱,课堂上总是大家齐声唱,学校里的音乐活动也都是合唱,集体舞,集体操,营造一种宏大的集体气势,个体和个人情感淹没在其中。我把游戏里那些背景音乐和快乐联系在一起,那是小孩子在暑假里玩乐的愉悦,是又打过了一关的激动。原来我那时就已经被资本主义世界的“腐朽文明”腐化了。

这么多年过去,在奔四的年纪终于安排上了儿时想学而不得的钢琴,并通过钢琴学习学一些音乐理论,算是开始了比较系统的音乐教育。前天晚上我要练的曲子就是游戏《南极大冒险》背景音乐《溜冰圆舞曲》,一弹起来脑子里就浮现了那只在浮冰上跳的小企鹅,越弹越带劲,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沉浸在其中,粘着钢琴不想干其他的,这大概就是音乐施加在人身上的魔法吧。

日常

日常丨鼠尾牛头

出国很多年,住在中国人不太多的小城市,农历新年没有什么气氛,每年的年味需要自己制造,主要活动是找一群朋友来聚餐。

今年没有太多条件制造仪式感,因为在公婆家做饭很费劲,厨具刀具不顺手。之前做了几次饭,每次都很挫败,费力做出来的菜,味道平平甚至是难吃,心情沮丧,工具完全限制了我的水平发挥。

除夕这天早上,早起弄完了一个工作面试,感觉还行。快中午的时候跟家里打了电话,那头一家人正在忙着准备年夜饭。今年回去过年的人不多,爸妈心里可能会难受吧,一堆儿女最后只有一个回去过年。

虽然不打算自己做饭,下午还是去了家附近的亚洲超市,指望买点什么特别的食物,但逛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好买。路上一路上思绪飞涌,想的是关于爱,关于自由,关于金钱这样的大问题,以及工作这样现实的问题。回到家脑子依然一团乱。用嫩豆腐和平菇做了一个简易的汤,刚买来的食材做出来很新鲜。

晚上躺在床上因为没吃上满意的饭有点遗憾,和家属约好了周五(大年初一)晚上去博士山吃饭。周五早上来了消息,墨尔本新出几个新冠感染病人,政府要锁城五天。于是我们改了计划,下午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大购物袋和六七个打包盒,坐地铁去博士山点外卖。

要去的新疆餐馆下午歇业,四点半才重开。我在附近晃荡,等着饭馆开门。博士山已经逛得比较熟了,这次一个人来,晃了一圈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进了一家叫“天下笼”的餐馆,点了份肥肠盖饭,老板把我的堂食打包成了外卖,来来回回给我道了三次歉,还送了一罐王老吉给我。肥肠很入味,配菜杏鲍菇也不错,米饭颗粒分明,特别香。我好久没吃米饭了,一个人在没什么人的店子里吃得很满足。

待到新疆饭馆开门前一刻钟,我提前等在了门口,本以为今天各个饭馆会爆满,但实际上没有太多人。一开门我就立马点上了菜,点的都是平时不太能吃着的,孜然羊肉,红烧带鱼,辣皮子拌面,爆炒牛舌。四个菜一共花了45分钟上齐。等菜的间隙,老板的两个孩子坐在另一桌玩iPad,十来岁的样子,小女孩长得很机灵。老板出来交待服务员不要让两个孩子喝冰柜里的饮料,小女孩鬼头鬼脑跟她爸爸争辩,我在一边看着觉得有趣。希望这些人的家人都已经逃离,生活安稳。

菜上来我自己装盒打包,去车站没仔细看信息,路径依赖坐在那里傻等,该上去的班次从我身旁过了好几趟,感觉自己的人生也有很多这种路径依赖做错误决定的时刻。晚了半小时才到家,傍晚哄睡了孩子,好好吃了一顿,喝了一小杯啤酒,稍微享受了下不用再母乳喂养的自由。

鼠年终于过去了,世界可能没法再回到疫情前的样子,不受疫情影响的生活不知什么时候能到来。牛年还是要积极一点活下去,怀着希望,有一点是一点。

日常

日常丨生日周

12月在隔离中已经庆祝过一次生日。现在快过年了,农历生日到了,为了吃些好的,又庆祝了一次。和家属在一起之后,生日都是按周来庆祝,生日周里每天都安排点儿特别的活动。

这次的庆祝从上周六就开始了,和全家一起去之前去过觉得很不错的新疆饭馆,点了带肉馅的烤馕,拌面,大盘鸡,炒茄子,酸奶。吃饭时孩子有点儿闹,总体还是吃得很开心的。每份菜分量都很足,吃得饱饱的,大盘鸡打包回家又吃了两顿。

周日去公婆的朋友家社交,食物很丰富,但这回我没有放开肚子吃,而是很克制,每样菜只拿了一点点,吃完一盘并没有回去再来一轮,同时菜很爽口,吃下去不会觉得特别撑。

周一下午去附近的商业街的日本超市买了不同口味的蛋糕甜点,香草奶油卷,抹茶奶油卷,奶油方块,麻薯,抹茶芝士,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切一点点吃,现在不喜欢买一个大的生日蛋糕,而是喜欢每种口味都来一点儿,每天吃一点,心里美滋滋,日式糕点实在是我的最爱,奶油滑而不甜腻,吃下去胃不会有太重的负担。

周一晚上把孩子弄睡以后,跟公婆还有家属围在桌前,吃了顿正儿八经的饭,来这里一个月了,能在家坐下来一起吃一顿的机会并没有太多,孩子的存在把所有人的时间打碎,只有等她睡了我们大人才能坐下来正经吃饭。婆婆做了一种饼,素馅的,风味足,我吃了两个,怕吃撑了不舒服,觉得饱了就停下了。

周二自己做了一些菜,把一周前买的一大块香干分了两份炒,一份是常规的蒜苔香干,另一份用香茅酱做实验炒了盘,并不是太好吃。看来这个酱只适合腌肉。

周三临近中午时去家附近的商业街吃了顿brunch,我和家属分食一份卷饼,外面的饼皮烤过,脆脆的,里面是鸡蛋白和蘑菇,内容很简单,但味道调得恰到好处,我额外点了几片培根,吃完也没有太撑。饭后去这条街的童装店和玩具店逛了逛,心动的物件很多,但最后一样也没有买。

周四上午背着孩子去家附近的亚超买了一些蔬菜和鸡肉,回来做了炒粉,清炒青菜。也没几个菜,但厨房小,刀具厨具都不好用,所以做这么几个简单的菜也很是折腾了一番。

周五是庆祝的最后一天了,不知道明天会去哪里吃饭呢?实际上周五大家情绪不太好,哪儿也没去,到傍晚平复之后决定周六去附近中餐馆片区吃云南菜。

周六下午去南边的海滩玩了一下,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有太阳但没有特别晒,海风吹着很舒服。我穿着拖鞋在海水里踩着沙子捡捡贝壳,孩子跟爷爷奶奶玩得很开心,一开始她有点怕海水和浪,要走的时候突然不怕了,把她的腿浸在水里她格格大笑。

傍晚回到家哄睡了孩子,然后和家属出门去彩色云南吃饭,点菜时纠结了一番,我更想点过桥米线,但想到家属可能会觉得口味太淡,于是点了辣一些的红烧排骨米线;而家属觉得我生日就应该只管点我自己爱吃的;而我因为失业没有收入心理觉得矮人一头,连点自己爱吃的东西都很没有底气。最后红烧排骨米线上来了,我俩都认为没有特别好吃,有点儿失望。

吃完后在商业区晃荡了一会儿,傍晚天气有点儿凉了,我衣服没穿够,所以也没久留,晃了一会儿我就提议回家。路上我俩聊起了一起追过的美剧《广告狂人》,到家后没进门,坐在车里继续聊了一会儿。进屋后就着冰淇淋吃完了最后一点儿巧克力蛋糕。

今年的生日周就这么过完了。有很微妙的情绪和波动,但大部分时候是平和且开心的,这就够了。

南半球的一月
总结

总结丨2021年01月

新的一年里,我想把生活变得更有目的和计划,于是重新开始用子弹笔记法来规划生活。这个方法很久前就知道,之前我尝试用过一次Franklin Covey出的日程本,皮质外壳,很大很厚,当时没坚持下去,现在回头看有两点原因,一是本子设计过于细化,把很多东西框死了,不太适合个性化;另一个原因是我设定了计划却总是做不完,翻看本子一看有那么多没做完就很气馁,于是渐渐不想用了,也没去进一步思考为什么执行失败,如何灵活调整。

看了一个豆友的推荐视频后,我买了Leuchtturm1917的小本子,很轻便,页面是点状格子,可以按自己需求来灵活设计。在油管上看了一两个视频后,我照着弄了个很简单的设计,跟子弹笔记法发明人的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加了个habit tracker页面,包括如下项目:起床时间,睡觉时间,学码/练琴/锻炼/读书/写作的打卡。每天晚上我会花一点时间计划一下明天,并写一两句当日的总结。每周会回顾一下,写一小段的总结并计划下一周。每月写长一些的总结

一月的31天里,打卡记录如下:学码23天,锻炼24天,练琴24天,读书23天,写作远未达标,写了2天。

编程网课上的是Udemy上Angela Yu的网页开发Bootcamp。我学得有点慢,现在在Section 7,二月需要调整进度,每天多推一点进度,并在网课之外多找些练习来做。

一月头一个星期把油管上各种健身视频都试了一轮,最后最喜欢的是普拉提,常看的是Move With Nicole这个博主。她的节奏慢一些,能跟得上,强度适中,做完不会大汗淋漓,也不会觉得完全没锻炼到,一个30分钟的练习跟着做完还是很酸的。另外Lottie Murphy和Dansique Fitness这两个频道我也跟着练过,前一个二十几分钟的视频比较多,后一个有不少45分钟到1小时的练习可以选。一个月锻炼下来腰腿都紧实了很多。二月的目标是继续做普拉提,同时多一些柔韧性训练和专门针对肩膀和手臂的训练。

练琴倒是有练,但还没有掌握正确的练琴方法,在油管上看了台湾小哥的科学钢琴频道后做了一些方法上的改进。另外这个月在油管上看完了郎朗和知乎合作的郎朗钢琴课系列,两倍速过完的,没有做笔记,所以只有粗浅印象。郎朗把概念解释得很清楚,还经常用很搞笑的类比,蛮好玩的。

书读了以下几本(把2020年12月读的也算上了):

White Fragility 

Returning to Reims

When Breath Becomes Air

Dear Ijeawele, or A Feminist Manifesto in Fifteen Suggestions (Audio Book)

Educated

Born a Crime

The Handmaid’s Tale

Dress Your Family in Corduroy and Denim

大部分是在手机Kindle App和我的古老Kindle上读完的。每天见缝插针地读,外出坐在车上时读一读,白天没有动力干别的时候读一读,想刷社交网络的时候读一读,晚上睡前读一读。我读书很慢,一本250-300页的英文书差不多都得7-9小时,一本书差不多一周读完。去看过一些如何快速阅读的视频,但还没有怎么认真实践。二月的目标是保持这个读书速度,如果能提速那更好,同时读完的书要写读书笔记。

写作完全没达标的主要原因是目标不明确。二月的具体写作目标是:1. 每两天写至少一页的memoir;2. 写1月读的7本书的读书笔记,最低要求是三篇;3. 写两篇博客,什么主题都行。4.写2月的月总结。

1月的另一个进步是吃饭更认真更有意识了,这样大大减少了吃撑的次数和因为吃撑带来的困意。

一月做得还不错,二月继续朝制定的目标前进。

总结

总结丨2020及以前,2021及以后

这篇总结可以写得很积极,也可以写得很消极,是前者还是后者取决于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发生的事情。之前我很丧,躺平了两年,2020年慢慢爬起来了。2021年我的一个重要目标是调整心态,做一个正向的人,所以这篇我也尽量用一种积极的心态去写。

2020年的世界大事件是疫情,所有人的生活都受到了冲击,而我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做了一个重大的人生决定——从呆了五年的文科博士项目休了学。2020年春季学期末时跟导师说明了情况,然后在秋季学期开始时向系里提交了休学申请。不少朋友劝我不要离开,觉得我历尽周折才申请到的项目就这么放弃未免可惜,但我去意已决,博士论文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动力继续下去,未来也不打算呆在学界,继续拖下去的意义已经不大。五年的时间看着像是浪费了,但我用五年弄清了我不喜欢什么以及什么样的环境会让我崩溃,也算是有所收获。提交完申请的那一刻我心理上轻松了很多。尽管在疫情里没有做好下一步就选择休学是一个高危行为,但我也实在不想再拖了,做了决定才能继续向前走。

休学后的计划并不明朗,思考一番后我决定先找高等教育里的非学术岗位,我并不是非得去工作,但我无法过全职主妇的生活,有一份收入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当主妇没收入这件事让我很有压力且没有安全感,我没法在这种压力下做一个快乐的人。做了找工作的决定后,我约了学校继续教育学院的职业咨询师,帮自己理清头绪,看看能找什么样的工作。接下来就是跟不同的人约informational interview,看学校放出了什么岗位并去申请。

从十月到一月约了三十来人做informational interview,提交了大约15份工作申请,不算多,其中大部分被拒,有两份进了一面,一份进了二面。中间不断收拒信时士气受到打击,但除了继续申下一份工作似乎也干不了其他的。进了二面的那份工作我自认准备得认真充分,面试后感觉也还不错。但过了两周后再回头细想当时的表现,又觉得这里那里没做好,现在能做的就是总结当初没做好的部分,争取在下一次的时候表现得更好。悔恨纠结和懊恼是没用的,只会消耗自己且阻碍行动这是我以前常有的情绪反应和思维模式,以后得专攻这一块儿进行改进:少想一些,多行动一些;如果花了很多时间想东西,最后这些想法得尽量化成行动。

找教育行业工作的同时也稍微琢磨了下转码。转码差不多是北美文科生转行的默认设置,一开始我在freecodecamp上跟着html一关一关过,结果学到某个码时卡住了,怎么debug都不成功,放弃了。后来又尝试了The Odin Project,一上来就是一堆unix的这这那那要记,结果我没记住,没多久也放弃了。感恩节趁着打折买了几个udemy的课,一月以来每天上一点点,已经坚持了快一个月。现在遇到的问题是要不要破釜沉舟全力转码,回顾过往,我好像从未有过破釜沉舟的勇气。我对计算机编程有兴趣和热情吗?能坚持下来所有的课程吗?现阶段我的转码动机还是因为这个行业好找工作,且收入不错,能够做数字游民。准备给自己一周的时间想清这些问题并列出行动计划。说到热情,其实我最有热情的是社会正义,教育公平,环保这些,但这些都是需要用爱发电的行业,而我有养孩子和给父母养老这样的现实要考虑,最需要考虑的是钱。

2020年是我的本命年,它不是一个好年头,大家都过得糟心,但也有好事发生,比如我在后院倒腾了一个菜园并有很多收成,终于有了从小就想要的钢琴并开始学习,建了一个博客,在她乡上组织了几次活动。最重要的是我和家人都还健康地活着,在2016-2018年经历过那种不想活的抑郁情绪后,现在觉得活着就是目标。2021年我的人生要重新开始,充满了不确定但也充满了无限可能。大方向上我有如下目标:

1. 保持积极的心态,增强行动力,多行动少纠结。

2. 建立良好的生活学习和工作习惯

3. 锻炼身体,早睡早起

4. 多读书多练琴多写东西少刷社交网络

思考

思考丨Diversity, Equity & Inclusion & 反思特权

贴一篇豆瓣旧文,原链接:https://www.douban.com/note/780092063/

Context:因为工作原因,我关注了一些机构在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方面做出的努力。这几年,高校,政府以及企业都开始雇佣专人专攻机构雇员的多样性和机构的包容性,改善的第一步常常是开工作坊教育大家。工作坊的活动常包括思考自身身份如何影响自己在工作中的角色;反思自身身份附带的特权以及它和权力的关系;讨论建构更包容的环境所能采取的措施。

以下内容知识层面都出自我最近参加的一个关于Diversity & Inclusion的工作坊,描述和叙事层面则是我自己写的。这篇主要是我对这类工作坊里“反思特权”这一活动的一点想法。

工作坊的开头,主讲人介绍了多样性,平等,包容性和社会正义这几个重要概念,接着,主讲人讲了身份这个概念,范畴包括:种族,族群,性与性别,性取向,阶级,宗教,身体机能,国籍,年龄,体型,受教育程度等等。社会群体以分类并排序的机制将每个身份类别分出了边缘人群和主流人群(又叫特权人群)。特权人群定义如下:a social identity group whose members are privileged by birth or acquisition who knowingly or unknowingly exploit and benefit from unfair advantage over members of marginalized groups.

以上身份范畴都是美国语境下的,在中国语境下可以考虑这些范畴:民族(是汉族还是少数民族),省份(发达省份还是偏远穷省),城乡(城市户口还是农村户口),受教育水平,家庭经济情况,年龄,等等。

特权人群因为主流身份获得了很多资源和优势,如果一个人是白人,男人,异性恋,拥有美国国籍,身体无残疾,父母或自己受过高等教育,是中产及以上阶级,他就享有了很多权利,自由还有福利。他出门闲晃不用担心无故被警察射杀,走在路上不用担心被人吹口哨骚扰,带着护照可以全球自由行,日常出行不用担心腿脚不便。生活畅通无阻,简直像是生活在云端。

特权身份往往是与生俱来的,个人没得选,并且特权人群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特权。女权学者Michael Kimmel在一个TED演讲上说:Privilege is invisible to the people who have it.

这些身份都是交叉运作的,一个人可能有特权身份也有边缘身份。

基本概念说完以后,大家分组活动,思考自己的身份和特权。我说了一个边缘身份和特权身份,我说:“在美国,我一直是国际学生,长着一张亚洲脸,是女性,这些都是我的边缘身份,它带来的劣势是我出门时常感到不安,这种焦虑和担忧在2016年大选之后更加明显了。另外,我是家里受过教育最多的人。在我们家,女性常常因为性别歧视没有发言权,而我因为受过最多教育获得了一些发言权。” 组里的其他人也分享了她们的身份带来的特权和劣势,没有太多的扭捏和遮掩,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已经对这一套活动比较轻车熟路。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反思自身特权,本来特权这个东西就特别隐蔽,有特权的人不太能看到。另外有一类人在提到特权时会特别地defensive,不愿意承认自己当下所拥有的生活有出身和运气的成分,不愿承认自己一出生就站在了较高的起点,把所拥有的全都归于个人努力,还将个人努力当作成功唯一秘诀四处兜售。如果你指出对方的成功有出身环境等因素加成,他们仿佛就变成了复读机,不断重复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仿佛指出成功的背后还有其他因素就完全否定掉了他们的个人努力(请学习基本逻辑:强调a并不等于否定b)。

个人努力这一套话语在美国特别流行,文化里那种自我努力奋发图强(pull yourself up by the straps)的励志说辞相当有市场,在中国因为早些年成功学的风靡,“个人努力便能成功”也是不少人的人生格言。这样一种说辞和另一套说辞是配套的:如果一个人过得不好,那一定是因为这个人不努力,只能怪自己,不能怪出身环境。

我认为,反思个人的出身和特权能够平衡这种“他们过得不好全怪自己”的说辞。人的境遇是复杂的,当下的生活可能是此前的出身环境,个人努力,天赋等无数个因素叠加带来的结果,这种反思能让人对别人的境遇进行评判之前多想一想,不轻易责备。

但说实话,这类工作坊里“反思特权”的活动非常安全,不会对有特权人群的地位和资源有丝毫的撼动和威胁,也不会对特权的产生机制有实质性的改革。大家在工作坊里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特权,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走出工作坊,白人不会突然变成黑人,男人不会突然变成女人,异性恋不会突然变成同性恋,身体健全的不会突然残疾,带有特权的人依然带着特权,行动自如,生活在云端。如果要有进一步的实质改变,工作坊上大家还应该思考:究竟是什么机制让一部分人拥有特权而另一部分被边缘化?我们如何改善甚至推倒这种制造中心和边缘的机制?如何去设计一个平等的机制让人人都能享有应得的权利,自由还有福利?

工作坊之后我和伴侣吐槽:“你看看,“反思特权”这个活动明明这么安全,压根不会威胁到特权人士一点点,为什么人有的人还那么不愿意反思呢?”

伴侣:“哎呀人总是需要一点自我欺骗才能活下去的嘛!如果大家发现个人努力不如出身,那每天早晨谁还起得来床干活?谁愿意自戳泡泡?”

接着伴侣说:“哎呀呀,特权人士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啊。你想想,出身好的人,面对的期望也是很高的,压力好大的!”

我:“Oh my god! This is like saying ‘I feel so pressured being a trust fund baby. Now I HAVE to go to an Ivy League School!’ This is gotta be my stand-up material!”

琴事

琴事丨捡了一架老钢琴

又到了搬家季,邻居们贴出家里不再用的物件,为它们找新家。每到这个时候,我内心的垃圾婆就开始蠢蠢欲动,时不时在Nextdoor上刷一刷,看看有什么宝可以捡。大概三周前,有位邻居贴出了家里的老钢琴要送人。

啊,我从小就想学但一直都没得到的东西!琴主人说这台琴在她家有六十多年历史了,照片里看起来维护得还不错,对方离我不到两公里,找搬家公司扛回来也不远。看到广告后没想太多,我立马联系了钢琴主人。

钢琴主人很快回复了我。她跟我说了下这台琴的历史:琴是她的邻居给的,她学会了以后,她妈妈在她出国后又把琴给了另一个家庭,那家的孩子也学会了,后来他们去上大学不用这台琴了,而她刚好回美国买了房子,又把琴弄了回来,然后她的孩子也学会了。现在她年纪大了弹不动,必须把琴送走,希望能有更多人用它学琴。她说有好几个人联系她想要这台琴,问我为什么想要?

我跟她说,我小时候一直很想学弹琴,但没有那个条件,现在这么多年过去,生活终于安定下来,学琴的愿望又重燃,而自己也有了孩子,孩子想学的话也可以一起弹。

钢琴主人说:“听起来你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就你了!” 她给了我联系方式,让我联系她商量搬琴的事。

隔天我联系了她,闲聊中又听了她和钢琴更多的故事。她有关节炎已经弹不动琴,她的孩子也已经离家去上大学,这架琴就闲置了。但因为这琴承载了太多回忆,她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割舍,最近才下决心把她送人。

我去搜了一些老钢琴相关的文章,读到现在大多数老钢琴最后的归宿都是垃圾填埋场,因为年轻一代的居住空间小,没地方放从父母/祖父母那里继承来的笨重老琴;搬一架钢琴的成本也不低,调音维护成本也高;而且现在技术变革后大家都倾向于买更轻便成本更低的数码钢琴。老钢琴如今在一个很尴尬的处境,经常白送都没人要,捐给教会学校之类的地方也没人要,最后不得不被砸烂了进垃圾场。曾经钢琴在美国中产家庭里风行一时,家庭活动都围绕着钢琴展开,它成了联结家人的一件重要物件。很多老人家,包括我认识的这位钢琴主人,在downsize的时候都难以割舍得下家里的老钢琴,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珍视的物品最后进了垃圾堆,应该会很难过吧。

尽管老琴没什么人愿意要,但世界上还存在我这类垃圾婆,有拯救垃圾情结,爱把还能用的东西扛回家,推迟它们进填埋场的日期。不过我也没把这琴当垃圾,在我眼里,这琴是件宝。

和钢琴主人聊完我就去联系了搬家公司。上周一,搬家公司的三个员工哼哧哼哧,费了好大力气,把这架差不多五百磅重的老钢琴搬进了我家客厅。结算完费用,稍稍心疼了下超出预算的昂贵搬家费,然后我就凑到钢琴旁边观察了一圈,按一按琴键,掀开盖子看看内部什么样子。

琴盖上写着Krakauer Bros的字样,上网查了下,是家在纽约的琴商,建于1869年,后来被Kimball收购,早已停产。掀开内部结构的盖子,内壁上还有最初的主人用铅笔写的调音日期记录,都在1930年代。我还找到了钢琴的序列号,上网一查,这琴的出厂日期是1921-1922年间,而我现在住的房子是1923年建的。哇,这琴比我的房子还要久远,看来我是抬了一架祖宗级老琴回来。

琴抬了回来,我又联系了前主人常用的那位调音师,调音师已经给这琴服务了二十年。今天他来家里调音,又跟我说了说这架老钢琴的状况。他说,这琴是老,但音质不错,一年调一次音,给初中级的学习者用是足够了

我基本是零起点,这琴应该够我用的了。马上这琴就一百岁了,它是我的起点,但我应该是它的终点了。

P.S. 跟钢琴主人在电话里闲扯的时候发现她会说中文,而且得知她当初出国学习去的是中国,在80年代初和80年代末都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在南京学习。我忘了问她,那你那时候认识Kanye West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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